"长孙老贼。"薛万彻的嗓门粗:"俺还是讨厌你这个黑心玩意,不过你那儿子,比你强,屁大点孩子,就敢动刀,不错。"
"俺哥说的对。"薛万均点头,"屁大点孩子就敢动刀,比俺当年都强。"
长孙无忌没说话。
举碗。
三碗碰在一起。
铛的一声。
烈酒灌进喉咙。
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。
长孙无忌一口闷了。
放下碗。
又倒了一碗。
又闷了。
薛万彻看着这喝酒的架势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"老贼,你慢点……"
“这四坛子呢,没人跟你抢……”
"再来。"长孙无忌干脆把外袍脱了,放在一旁地上。
第三碗。
第四碗。
薛万彻跟薛万均对视了一眼,没拦。
有些酒,是得喝的。
有些话,说不出来,就得用酒往下灌。
长孙无忌喝到第五碗的时候,手开始抖了。
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终于松了。
从儿子说要去丝绸之路的时候,绷着。
目送儿子走的时候,绷着。
在两仪殿看到那封信的时候,绷着。
现在,酒下了肚。
弦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