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的叹气声重叠在一起。
沉沉的。
闷闷的。
像两块石头同时丢进了水里。
隔壁的麻将声还在继续。
哗啦哗啦。
欢快。
无忧无虑。
李渊开口了。
"他要是出海,那就让他去。"
李世民抬起头。
"他迟早会来找你的。"李渊看着李世民,"朕让他回去想清楚了再来。”
“钱从哪来,人从哪来,往哪走,到了之后干什么。”
“这几件事他想明白了,一定会来找你。"
"因为有些事,只有你这个当爹的能给。"
"船可以自己造,人可以自己招,方向可以自己定。"
"但出海的旨意,只有你能批。"
“你是现在的皇帝,你不批准,他走不了。”
李世民继续沉默着。
"不过……"李渊的语气变了,变得很认真,"没有完全的准备之前,你就是他最后那道把关人。"
"海上,可比西域危险。"
李世民的拳头在桌下慢慢攥紧了。
"西域再凶,是沙子和人,沙暴来了能躲,马匪来了能打,长孙冲十岁的孩子,遇上了都能活下来。"
"海上不一样,船翻了,方圆百里没有一块能站的地方。”
“不像沙漠,趴在地上还能喘气,掉进海里……"
李渊没说下去。
不需要说下去。
李世民明白。
"所以,恪儿来找你的时候,你给朕把好最后一道关。”
“计划不行的,打回去,准备不够的,打回去,人手不行的,打回去。"
"直到他拿出一个你挑不出毛病的方案为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