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了个锅炉,密封的,只留一个口。
"齿轮能带动什么?"李泰看着弟弟在画,挠了挠头,问道。
"什么都行!"李恽笔都在抖:"带磨盘能磨面,带水车能浇地,带轮子能……"
他说不下去了。
可能性太多了,多到他的脑子装不下。
"青雀哥,你负责火。"李恽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:"我负责棍子。"
"火,烧水产生蒸汽,火药也好,炭火也好,都是你的方向。"
"能带动的棍子,怎么做出来,怎么密封,怎么让它不漏气,不炸开,这是我的方向。"
李泰看着这个弟弟。
八岁。
八岁就能把一个模糊的概念拆解成两个清晰的分工。
忽然想起了皇爷爷的话,你连自己想弄什么都不知道,你跑来找朕?
他不知道。
可李恽知道。
或者说,李恽不需要知道大方向,只需要看见一个跳动的壶盖,就能把整条路想清楚,这就是天赋。
"七弟。"
"嗯。"
"以后格物院的事,技术方面你说了算。"
李恽抬起头:"我今天刚来,就交给我了?"
"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我负责找钱,找人,扛事,你负责做东西。"李泰迅速理顺了脑子里的思路:“咱哥俩,弄出来这东西就去找皇爷爷,他一定知道这东西能做多少东西。”
李恽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张图纸。
"哥。"
"嗯。"
"皇爷爷说过一句话。"
"什么话?"
"无论做什么,从记录开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