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,等着过了年,父皇若是同意,那孙儿就去莱州学造船了。”
“若是不同意,孙儿再继续准备计划,或者想想什么其他的法子。”
李渊微微点头。
“你娘那边……”
李恪又摇了摇头。
“还没说。”
“准备挑个时间,先跟母妃说,再跟父皇说。”
李渊转头看向窗户,声音有些幽远。
“有多大把握?”
李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没把握。”
“也不能说没把握,九死一生吧。”
“谁也没在海上走过那么远,谁知道会遇见啥,什么风,什么浪,什么地方,什么人,都不知道。”
“孙儿会尽量准备周全的,不明不白的死在海上,孙儿心里也是不愿的。”
李渊轻声笑了出来,声音不大。
“倒是实在。”
“回去想想吧。”
“挑后天之后再摊牌,明日一早来找朕,朕有件事想带你去做。”
李恪轻轻点头,随即站起来行了个礼。
“那就不打扰皇爷爷休息了,孙儿回去想想怎么说。”
李渊摆了摆手,吐出两个字。
“去吧。”
李恪应了一声,走到门口,把门带上,脚步声在廊上落了几步,渐行渐远。
屋里就剩李渊一个人。
靠在椅背上,把茶端起来,喝了一口,放下。
往窗那边看了一眼,窗纸上是黑的,夜深了,外头什么也看不见。
隔壁万贵妃那边的动静还没停,牌声,笑声,说话声,细碎的,就那么在耳朵边上飘着,不算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