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环视了一圈。
目光从左扫到右,从文臣扫到武将,从宗室扫到后辈,一张一张脸地看过去。
看完了。
端起酒杯,往前虚敬了一下。
“今日年三十,二郎让朕再说几句,那朕就随便说说吧。”
“先说好,朕年纪大了,喝不了多少,就意思一下,一会儿灌酒也别来找朕。”
满屋子笑了一声,带着点松弛。
李渊抿了一口酒,放下杯子,又环视了一圈。
看着众人都喝了一口,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诸位。”
“朕都退位三年了。”
“如今马上贞观四年了。”
满屋子安静了。
“按理说,今日不该来朕这。”
“可是二郎这孩子……”
李渊往旁边瞥了李世民一眼。
“孝。”
“对其他人不知道,至少对老头子我,这几年看下来,还算不错。”
李世民端着酒杯,听到孝这个字,眉头微挑,没说话。
“在座的众人,都是二郎的心腹,也有不少是朕那武德年间的老臣了,朕有话直说,也不藏着掖着。”
李渊把酒杯搁在桌上,缓缓围着桌子走了起来。
“贞观三年过了,两年旱,一年涝,连着三年,朕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可如今景象如何?流民越来越少了!”
“前些时日朕出宫溜达了一圈,看着大街上的百姓,过得都不错。”
“有吃的,有穿的,街面上的铺子也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