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抬头,两手抱拳,声音不大。
"回淮安王,末将马明霄。"
"淮安王?"
李神通恍惚了一阵,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。
"在场的诸位都是叫本王掌柜的。"
"多长时间没人叫本王王爷了?"
偏了一下头,打量着马明霄脸上那道疤。
"什么来历,说说。"
马明霄的身子又挺了一截,抱拳的姿势没松,是军伍里训出来的规矩,刻在骨头里了。
"回淮安王,末将乃是当初的遣隋军伍长。"
李神通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遣隋军。
那是隋末的事了,打了多少仗,死了多少人,散了多少,活下来的没几个了。
"后来大唐定了,末将因年纪大了,只能归到关中道府兵中。"
马明霄的声音平平淡淡的。
"后来又从府兵里退了,到了顺水物流。"
李神通上下打量了他两遍,狐疑的目光在他的四肢上转了一圈。
两条胳膊,完好的。
两条腿,也完好的。
手指头,一根不少。
"本王看你手脚健全,也没什么毛病。"
"还是伍长退下来的。"
"兵部能放人?"
一个手脚齐全的伍长,正当壮年,兵部凭什么放?
大唐立国才几年,到处缺兵,一个有经验的伍长,留都来不及。
马明霄的嘴角牵了一下。
"回王爷,末将虽四肢健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