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外头安静得厉害,整个营地空了大半,剩下的都是留守的辎重兵和伤病号。
从床上坐起来,摸了摸脸,脸上有一道毛毯压出来的印子,从颧骨一直压到下巴,红红的。
揉了揉。
出了帐篷。
大军往北走了。
他往南看。
南边是回去的路。
"……回吧。"
“说不定还真能捞着个军功呢……”
嘟囔了一声。
回了帐篷收拾东西。
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。
一个水囊,一把匕首。
随手扔在包里。
背上。
走到隔壁帐篷,轻声喊了一下。
“明霄,走吧,咱也回去,这次得去太原,还得准备下一趟东西。”
“咱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三月初三。
诏书传遍天下。
从长安出发的八百里加急,沿着驿路跑了七天七夜,传到了大唐版图上每一个有官署的地方。
州府的衙门口张贴了告示。
县城的城门口张贴了告示。
集市的布告栏上张贴了告示。
有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。
有不识字的听完了又传给更不识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