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完了。
帐篷里安静了。
颉利坐在那里,两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在抠膝盖上的一根线头,抠了两下,把线头扯断了。
抬头看了俞述安一眼。
年轻的脸。
脸上没有恐惧。
又是这种脸。
渭水那一年的薛万彻是这种脸。
今天这个小校尉也是这种脸。
大唐的人,脸上都是这种表情。
颉利站起来了,走到营帐中,轻轻拍了拍俞述安的肩膀。
“你们唐人真是阴险狡诈,这一手先斩后奏玩的漂亮啊。”
“本汗想好了,你这小信使回去告诉李靖……”
俞述安等着。
颉利向前走了一步,正好背对着俞述安。
刀光在帐篷里闪了一下。
刀落了。
血溅在毡子上。
帐篷里的亲兵们身子绷了一下,没人出声。
颉利把刀插回鞘里。
血顺着刀鞘往下流,流到靴子上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靴子上的血,没擦,转身坐回矮桌后面。
"传令。"
"集结所有能动的兵。"
"草原猛士,就没有跪着死的!"
。。。。。。
三月初六,信使未归,李靖叹了口气。
“公瑾,出发吧。”
大唐的大军停了一日,开始北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