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手指在零这个字上停了很久。
零伤亡。
一场正面交战,十六万人对三万人,打完了零伤亡。
他这辈子打了多少仗。
从雁门关到洛阳,从洛阳到虎牢关,从虎牢关到长安。
每一仗,死人。
每一仗,伤人。
每一仗,都要拿人命填。
他从来没打过零伤亡的仗。
从来没有。
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。
今天有了。
手指从零字上移开,往上面的字看。
"火药罐"。
"投石车"。
"火海"。
"不到一刻钟"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钩子,钩在他的心上。
他想去。
他想亲眼看看那个场面。
想亲眼看看投石车抛出去的火药罐在空中划过弧线的样子。
转了两天两夜。
越转越大。
越转越痒。
痒得他坐不住,站不住,躺不住。
想让李承乾监国,可是自己那儿子,连个弘文馆都没弄明白呢,大唐交到他手里,李世民不放心。
想去找李渊,一想到上次那句你在想屁吃,缩了缩脖子。
他是皇帝,皇帝也要面子,可面子这东西,挡不住心痒,又把军报看了一遍。
看到不到一刻钟那几个字的时候,手指在桌面上攥了一下。
"……无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