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了一会儿,放下刀,站起来。
"备马。"
他骑了两个时辰的马去看那个孩子。
孩子在襁褓里。
皱巴巴的。
红红的。
丑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孩子的脸。
孩子的脸滚烫。
新生儿的热度。
孩子动了一下,嘴巴嘟了一下,像是在吃什么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"叫什么?"
"还没取。"
他想了想。
"叫小八吧。"
"小八?"
"排行第八,叫小八。"
他也不知道排行第八是怎么算的。
草原上的孩子取乳名不讲究。
叫什么都行。
他说小八,就小八了。
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突利。
突利三岁的时候学骑马。
不是骑大马。
是骑一头小毛驴。
毛驴是颉利从一个商队那换的,花了两只羊崽子。
毛驴矮,温顺,不会尥蹶子。
突利骑在上面,两条小短腿夹不住毛驴的肚子,歪来歪去的。
颉利牵着毛驴的绳子在前面走。
走一步,回头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