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您撑住。”
"一定撑到我回来。"
他嗯了一声,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。
马疾驰而去。
马蹄声往南,越来越远。
他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然后转头。
看身后剩下的一百三十人。
大多都是残的。
一只胳膊的,一条腿的,半只耳朵的,瞎一只眼的。
每一个都比他年轻。
最年轻的二十五岁,最老的六十。
这三十个人全是他这三年招的,都是从老兵里挑出来的。
他对他们说过三条。
命不丢,人不丢,货不丢。
"弟兄们。"
"这一趟。"
"咱们可能回不去了。"
一百三十个人的脸,没一个变。
他们都知道。
一眼看过去就知道。
两千骑,一百人,他们不是两个薛将军,做不到以一敌百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骑兵越来越近,又说。
"我这辈子让你们命不丢、人不丢、货不丢。"
"今天破了。"
"对不住大家。"
三十个人里面,最老的那个,姓孙,就是当年给他盖破袄子的那个孙老头。
孙老头年岁六十三,一只胳膊,走路慢,这次出门,是他硬要跟的。
王甲拦过,孙老头说,王爷说跑最后一趟镖,他要陪着,第一次北上的时候,他没跟,第二次北上的时候,他去了太原,跟着来了。
孙老头开口。
"郎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