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今日老子就算战死……!"
"也不再当降军……!"
火折子飞到最高点。
开始下落。
落向那堆从老头脑袋底下散开的灰黑色粉末。
他又喊。
笑得停不住。
"也不知道这马莲川……"
"会不会改名神通川……!"
最后一刻,李神通转头,看向了长安的方向。
“郑婉,对不住了,这次,我回不去了!”
火头,落进粉末。
粉末亮了一下。
亮得像白昼。
那一瞬间想起了他十四岁那年的屋檐下。
一只麻雀从屋檐下飞出来,他抬手一箭。
麻雀掉在天井里。
他蹲下去看麻雀。
麻雀的眼睛睁着。
他想起他大业十二年那个雪夜。
他在书房里坐到天亮。
天亮的时候,石榴树的枝丫上挂着雪。
他想起郑婉。
他最后一次抱她,是武德三年从窦建德营里回来那晚。
她说回来了,他说嗯。
他想起鄠县山里的那场雨。
他蹲在岩洞里,牙齿咯咯响。
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。
他想起大安宫,海池边那棵枣树。
他想起马明霄。
那孩子该跑到驿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