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是一个小校,小校看见两匹草原马上坐着的两人,一个是穿着宽肩披风的壮汉,一手马槊,一个是穿着破旧家常袍子、脸上挂血的老头,怀里抱着根大铁棍。
小校傻眼了。
薛万彻抬手,随手从腰间取下牌子扔了过去。
"大安宫来人,太上皇到。"
小校的脑子轰地一声。
整个营地炸开了。
消息是一传十、十传百、百传千的,不到半刻钟,营地里头哪一个角落都知道了,太上皇来了。
李靖正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里。
帐篷里。
帐篷分两半,外半是议事,内半是起居。
这会儿外半开着,中间一张狼皮铺的大案,案上摊着两卷羊皮舆图。
地图上画着山,于都斤山,山外头是水,水外头是草原,草原上用朱砂点了许多点。
案的一边,坐着李靖。
案的另一边,坐着颉利。
"东北这一段,你当年为何不从乌德山走?"
颉利笑。
"从乌德山走要过三条河,我过不起。"
"过不起?"
"我的人过河要马,马要草,那年草不够。"
李靖嗯了一声,伸手,在地图上那条河上一点。
"这边都是草场,草为什么不够?"
颉利还没答,帐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校尉掀帘,扑进来:
"大总管!太、太上皇到……!"
李靖的手停在河上。
颉利的笑僵在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