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眉眼全是笑意:"嗯?怎么说?"
李世民拽着李渊的胳膊朝着大帐的方向走去,语气全是撒娇。
"父皇,您看,儿臣是天可汗,父皇就是儿臣的天。"
"儿臣这天可汗,顶天的也就到您膝盖这。"
李渊哈哈笑着,轻轻一巴掌拍在李世民的后脑勺上。
"你这逆子,嘴啥时候这么甜了?"
李世民也不答话,嘿嘿笑着,一只手揉着后脑勺,一只手搀着李渊往中军帐走。
走着走着,笑出了一行眼泪。
这行泪,他没擦。
走到中军帐门口的时候,被山风吹干了。
中军帐里。
油灯还亮着。
李渊脱了那一身沾雪的重甲,丢在塌了一角的桌上。
从袖子里把那块石头也拿了出来,放在桌上。
想了想,走到榻前,伸手摸了摸,摸出一个木方盒,朝着李世民扔了过去。
“接着。”
李世民慌忙接过,一脸疑惑:“这是啥?”
“传国玉玺,你表婶给我我就随手扔那了,刚想起来。”李渊揉着自己的眉心。
揉了两下。
把桌上油灯吹了一半。
帐里暗下来。
外头的风,从帐顶那个塌掉的口子里漏进来。
漏进来的风里,带着一丝远处尚未燃尽的炸药硝烟味。
也带着一丝从山脚下三十万人跪过的那一片雪地上,散上来的,人气未褪的,暖暖的味儿。
李渊在塌了一角的桌前坐下。
把那块叫远山的石头,在桌上挪了挪。
“一会你安排人,把萧氏先送走,咱们明日一早班师回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