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开头一行:贞观十二年冬,北征大捷。"
"第二行:皇室皆出动。"
"第三行:太上皇渊、天子世民,御驾亲征。"
"第四行:太子承乾监国,魏王泰、吴王恪、长乐公主辅。"
"第五行:淮安王李神通……"
那个使顿了一下。
李渊在车里没说话。
那个使咽了一下,把那一行,接下去念。
"第五行:淮安王李神通,贞观四年春殉于契苾马莲川云中粮道,此役随军同归,以慰其灵。"
李渊在车里。
帘外那一阵风刚好刮进来。
李渊那一只搁在膝盖上的手,慢慢攥紧了一下。
攥紧了一下,松开。
伸手。
把案上那一只木盒,往里头挪了挪。
把那一块远山,也往里头挪了挪。
挪完,声音平。
"继续。"
那个使咽了一下。
"第六行:擒突厥可汗颉利,降众八万。"
"第七行:于都斤山,炸药平,祭坛尽毁。"
"第八行:草原诸部,自此尊我天子为天可汗。"
"第九行……"
那个使又顿了一下。
"第九行,萧大人自己加的。"
"臣萧瑀,时年六十一,此生再无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