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耶跟着外祖父和舅舅去了草原,咱也不能啥都不干,你跑一趟,去跟程处默说一声,消息撒出去。”
柴令武抬头看了看画像,一拱手。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柴府门关上的同时。
长安一百零八坊里头,二十几座坊门,这一刻先后传出咯吱一声。
那是大唐军院第一批学生家的府门,先后被人推开。
二十几扇府门里头,二十几个二代,各自抬脚,出门。
二十几匹马在长安这一日辰时初刻这一段,先后,鱼贯而出。
数百个家丁从各自的府邸,拿着红绸,敲锣打鼓,散在了长安里。
杨妃在含光殿后那一进偏殿,坐在窗下。
窗下案上,摊开一张长安全城的图。
图上,被人按了上百颗黑子,一旁站着个半大的娃娃。
“母妃。”
“这一千人进来之后,真闹出点什么事,咱们就没路走了。”
杨妃抬头,伸手,把他鬓边一缕松了的发,拨到耳后。
“恪儿,你皇爷爷活着,就是你的路。”
“他年纪大了,一旦他撑不住的那天,你就只有出海一条路,若是出不去,活着就是罪孽。”
“现在这是个好机会,哪怕日后你不想出海了,又能多一条路。”
“高明那孩子活着最好,咱这一千人是唯一能动的一千人,救命之恩如天大。”
“那孩子要是没了,咱只要不去抢那位置,一千人救驾也有功,这大唐,还能多你一条容身之路。”
李恪哽咽了一下,伸手从案上,把那一颗压在长安全城图正中央的、最大的、那一颗黑棋子,拈起来。
拈起来之后,慢慢落到了长安城南正中间。
“母妃,大哥这一会儿,在城南。”
杨妃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李恪手指按在桌上,轻轻点了点。
“武府出来的路,往北是皇城,东西都在庆贺,只有往南走,才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。”
“昨夜至今,一条有用的消息都没有,儿臣在两仪殿想了许久,敢笃定大哥在城南。”
“只不过具体的方位,不知道,还得结合递回来的消息推断。”
杨妃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