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八万降兵。
这一支降兵,家都没了。
草原上的家,被削成了平地。
草原上的山,被砸成了碎石。
三十万队伍,要是听说太上皇和天子的大孙子在长安城里头被人挟了。
建功立业就在今朝,能平推了长安一百零八坊,谁也拦不住。
动起来的所有人,头上都顶着这一笔。
所有人这干的事,都是为了这一笔不发生。
宇文昭仪在轿里头,慢慢叹了一口气。
吐出来那一刻,轿停。
大安宫到了。
午时。
长安城南。
某一处库房。
李承乾缓缓睁眼。
睁眼那一刻,眼前一片黑。
过了好一会,才缓过来,环视周围。
一个破破旧旧的屋子,只有头顶那一道被木板钉死了的、漏进来一线光的缝。
李承乾耳朵动了动。
听了好一会,确认周围没人后,活动了一下身子,手腕和脚腕被捆得死死的。
左边三步远,武珝趴在稻草上,睡的正香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远的传来马车压过青石板的声音。
李承乾脑子瞬间过了一遍长安城图,眉头微皱。
这声音,是城南。
整个长安,只有顺水物流这边,能有这种声音,城北已经全用上了水泥铺路,只有城南这边还有青石板。
李承乾又想了想,笃定这会儿没出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