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吸了一口气,没等他答,接着开口。
“还有”
“你不是中原人。”
“你是个突厥人吧。”
“你说话习惯暴露了。”
库房里头
死寂。
蒙面人盯着李承乾,眼中闪过一丝凶光。
他这一辈子在草原上长大,三十多岁了之后,为了在中原谋一份这一辈子都不会被发现的差,每日寅时初刻起,对着一面铜镜,练中原口音。
练了五年。
他自己以为,自己练成了。
从来没被任何一个中原人,听出来过他口音里头那一丝突厥腔。
此刻被一只十二岁的小郎,听了出来,手慢慢滑落到腰间。
李承乾把那一抹笑,从大笑,慢慢,收。
收到一种平稳的跟平日里头在朝堂上跟那帮老臣应对一样的笑。
“你这一刻,想动手。”
“但是你不能杀孤。”
“不是因为孤的身份你不敢动手。”
“而是你身后的人,不是为了杀孤。”
“是什么呢?孤想想,应该是凯旋之后,太子被绑的消息传开。”
“到那时候,再杀了孤,或者,连带着你们一起死,有人要救出孤。”
那人再次顿了一息。
放在腰间,已经摸到了刀柄上的手
慢慢,松开。
李承乾在心里头吐了一口气,紧攥的拳头也在背后缓缓松开。
那人点头:“聪慧。”
李承乾挑了挑眉。
“中原话说的不错,不过聪字的尾音,又微微往上飘了点。”
“既然你现在杀不了孤,那孤再斗胆一猜。”
“这地方,是城南,长安城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