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不坏,性子稳,跟你大伯李大郎一样,杨勇那人是独孤一脉,性子有点直。”
“老身夫君,杨广,急,沉不住,但是会装,装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才是那正直之人,反倒不像是独孤家的人。”
“独孤伽罗那老太太偏疼老身夫君,这事老身知道。”
“杨家兄弟俩的性子,跟你大伯和你爹一样,一个稳重守成,一个瞩目耀眼。”
“老身夫君,杨广,战功赫赫,不上位,手下那群兄弟就没有出路。”
“阴谋,陷害,皆是出自老身之手。”
“老身只为了能把那太子给拉下来,给晋王府一个出路。”
“杨勇被废那一日,老身记得。”
“他没哭。”
“他在大兴城一坐就是六个月,谁也不见。”
“第六个月,老身当上皇后的那一刻,那杯酒,是老身下令赐的。”
“那位置,老身夫君,坐了。”
李承乾屏住气,裴寂放下面碗,长长出了一口气,跟李渊对视了一眼。
萧美娘往下继续道。
“老身夫君,坐了几年?”
“十几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说着,抬手,点了点李渊。
“渊郎。”
“你皇爷爷。”
“踩着老身夫君的头,坐上去的。”
“杨广是渊郎的表哥。”
“亲表兄弟。”
“踩了。”
李渊在炭盆边没动,端着酒杯耳朵竖了起来。
李承乾抬眼看了一下皇爷爷,没敢看久,回过头继续看着萧美娘。
“江都那一夜。”萧美娘的声音轻下来,缓缓的闭上了眼。
“老身在场。”
“杨广死的时候,老身在隔壁那一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