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和孙思邈一前一后,走在宫道上。
孙思邈憋不住,笑出了声。
李渊回头瞪他一眼:“忍着,这地方人多,让看着不大好。”
孙思邈赶紧把笑憋回去,捂嘴,捂了三步,实在憋不住,从指缝里漏出来一截嘿嘿。
李渊也忍不住笑了。
两个老头子在大安宫宫道上,你笑我我笑你,笑了好一会儿。
笑完,孙思邈正色。
“太上皇。”
“老道这一辈子……”
“头一回骗一个天子。”
李渊摆手,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大安宫宫门:“骗什么?老道士看地,福地,皆是真。”
孙思邈愣了一下,然后又笑。
“太上皇。”
“老道想要那一片碎石地,种几味北边的药。”
“那几味药,治瘰疬,治痈疽。”
“在外头采,采得太苦,今日有这么大一片地,老道想试试能不能种出来。”
孙思邈这时停了一下。
他冲李渊那个背影,深深一揖。
李渊背着手,没回头,脚步一顿。
“种地这事,朕不懂,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,朕不管。”
“朕留你,只是为了看病,咱这一道,各取各的。”
孙思邈站在原地。
夕阳压在大安宫水泥小楼后头,那一身道袍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冲着李渊那个背影,又深深一揖。
这一日眼看着过去了。
李渊回三楼,孙思邈回军院宿舍。
李渊在小院坐下,小扣子端上酒,今天这场骗局做得稳,李渊自己心情好,准备喝一杯。
酒还没喝下去,小扣子又回来了。
“陛下。”
“长孙大人和房相来了,就在门口,见不见?”
李渊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