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广场,进女王屋,她没回头。
长孙冲坐在屋门口。
雨还在下。
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
他坐了好一会儿。
抬头看着屋檐下那一柄油纸伞。
伞是青色的,伞骨是竹的,伞面上有一朵很淡的、几乎要看不清的花。
那一夜他没睡好,翻来覆去。
闭着眼,眼前是她那个礼。
闭着眼,眼前是她那一笑。
闭着眼,眼前是她头发垂下来到腰那一下。
睁开眼,看屋顶。
屋顶是石头的,有一道缝,缝里能看见月色。
第二天他出屋。
在屋门口站着,把刚打算好的装糊涂十一岁孩子那张脸,在心里头先过了一遍。
“糊涂的孩子,见人不行礼。”
“糊涂的孩子,叫她阿姐就行。”
“糊涂的孩子,坐没坐相、站没站相。”
他练,在屋门口练了几遍。
然后听见脚步。
昭兰来了。
她端着一只木盘盘里有粥、有干饼、有一小碟蜜。
走到他屋门口,抬头看他,笑了一下。
“早。”
长孙冲张嘴
他想叫阿姐。
“阿姐,早……”
这一句他在嘴边练了一夜。
但他这一刻嘴张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