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怕的是杨广平反,意味着隋宗室那条血脉重新被激活,隋宗室这条血脉,在今上这一辈,有一个最现成的活人,李恪。
李世民看着他,犹豫了很久。
“辅机。”
“恪儿六月初四之后,前往藩地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已经开始为出海的事做准备了……”
“六月初四后的下一个大朝会,宣告他要去就藩,就藩地江南。”
这话出来,长孙无忌脸上的肌肉松了一下。
李世民继续。
“恪儿这孩子,想出海。”
“朕思索了许久,昨日,朕准了。”
长孙无忌点头,李世民目光有些复杂。
“辅机,你怕的事,朕替你解了。”
长孙无忌起身,行礼。
“臣不敢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李世民摆手,“朕跟你说的是实在话,你怕的事,朕都没想到,但是恪儿自己想到了,所以这事先这么定。”
长孙无忌坐下。
房玄龄在旁边,心里那口气松了,今日这一刀,陛下自己把它化了。
“陛下。”房玄龄开口。
“这三件事,具体怎么落地?”
李世民看着他:“玄龄,你来挑头。”
房玄龄低头:“是。”
“辅机。”李世民转向长孙无忌,“你协办。”
长孙无忌愣了一下。
原本以为陛下会让他避嫌,他是玄武门的核心执行者之一,这种平反建成的事,按理他该避嫌。
陛下让他协办,是让他亲手做这件事。
长孙无忌犹豫片刻,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李世民:“细的你们商量。改谥的诏书、史书的改动范围、活着的旧人怎么处理,你们俩拟一份方案,三日内给朕,六月初四之前,要全部走完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同时应。
李世民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罪,都扔到老四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