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一个字说不出来。
她没说你做得对。
这是长嫂对小叔子的评语,是一个在他青年时代管过他的女人,多年之后,又一次给他下评语。
过了很久,他抬头。
“嫂嫂……”
郑观音抬手,隔空轻轻虚按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“二郎。”
“观音婢已经惩戒过嫂嫂了。”
“现在屋里没外人,我才托大自称一句嫂嫂。”
说到这,她的声音平,比方才更平。
“我想过你来之后,会说什么。”
“想过很多场景,今日这场景,也有。”
“嫂嫂现在心里没那么多放不下的了。”
“毕竟他们不在了,四年了。”
“你给他们追什么谥号,他们也回不来。”
“你给他们立嗣,那个嗣子也不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做这些,是给你自己看的,是给天下看的。”
“不是给他们看的,也不是给我看的。”
“建成那是你大哥,你想怎么做,父皇……太上皇还在,你们商议就行。”
“那五个孩子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李世民没说话。
想反驳,但反驳不出来。
她说的是对的。
他这次要动那五个孩子,给追谥号、给立嗣、给入宗籍——他自己心里清楚,这是给自己心里好过。
死去的孩子领不到这些,郑观音也接不住这些,他做这些,是赎自己的心,不是赎那五个孩子。
很久。
他点了一下头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