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得不快也不慢。
走到太极宫的小角门那里,停了一下,回头……
巷子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。
推门进了宫。
角门关上的时候,门轴又响了一声。
院子里。
郑观音回到屋里。
走到墙边,伸手摸了一下那张字。
手指从字的边缘慢慢划过。
然后坐到桌前。
桌上,李世民那只杯子还在。
杯子里剩了半杯茶。
还温的。
她端起来,慢慢喝。
喝完,把杯子放下。
眼泪这一刻才掉下来。
她没出声。
眼泪从眼角顺下来,一滴一滴,落在自己手背上。
她没擦。
灯花啪地一下,亮了一截。
炉子上的水还在响。
她坐在桌前,一直坐到天亮。
这一夜,长安城里头有两盏灯也没灭。
房玄龄家。
房玄龄从太极宫偏殿出来之后,没回正屋,直接去了书房。
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,案上摊着几卷东西,是这几年史馆送来的国史初稿、武德年间的实录、还有几卷他自己留的私人札记。
从酉时坐到子时,一动没动。
子时刚过,他叹了一口气。
抬手,揉了一下太阳穴。
这一回是真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