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
走得不快,一瘸一拐的。
金吾卫站在门口,看着薛万彻的背影远去。
鞭子还在他手里。
低头看了一眼鞭子。
鞭尖上有血。
李世民坐在案前。
看着门口,很久。
外头的天,晴了……
六月初三。
魏征手里那份史稿总算是写完了。
厚厚一卷,从大业十年开始,一直到武德九年,凡是涉及建成,一条一条,前因后果,人证物证,全在里头。
玄武门那一段,按尉迟恭所述,询问了玄武门不少当事人,最终写成定稿。
“齐王李元吉,密谋作乱,欲弑兄夺位,秦王侦知其谋,本欲于玄武门告知太子建成,元吉先发,于玄武门下击杀太子,秦王痛兄之死,忿弟之逆,引弓射元吉于马下。”
“帝渊嫡子仅剩世民,悲痛之下,立世民为太子。”
房玄龄长孙无忌带魏征,进宫。
偏殿。
李世民坐在案前。
三人呈上那一卷史稿。
李世民从第一页翻起。
翻得不快。
翻到河北漕粮那一段,嗯了一声。
翻到苇泽关。
停。
手在第四封奏折那一行停下。
“二弟元吉若闻此奏,请勿压。”
停了很久。
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