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王元吉,密谋作乱,欲弑兄夺位。”
“秦王侦知其谋,本欲于玄武门告知太子建成。”
“元吉先发,于玄武门下击杀太子。”
“秦王痛兄之死,忿弟之逆,引弓射元吉于马下。”
魏征顿了一息,咬着牙,继续道。
“帝,渊嫡子,仅剩世民,悲痛之下,立世民为太子。”
李世民跪着,头垂得很低。
李渊把目光收回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魏征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今,故太子之谥,改隐为昭,曰昭太子。”
昭一字出口,校场上有几个老臣的肩膀动了一下。
建成那个被压了四年的谥号,今日改了。
隐是被藏起来的人。
昭是明显于天下的人。
一字之差,建成的位置就从被埋的人变成了被立起来的人。
郑观音坐在独座上。
手在膝上,慢慢搓了搓自己的袖口。
搓了一下。
又一下。
没出声。
只是眼角,不知何时,已经湿透了。
魏征念完。
合上那一卷。
膝行三步,把卷递回给姚思廉。
李世民再次俯身。
额头碰地。
校场上所有人也再次俯身。
几百人,同时额头碰地。
校场上,一片肃静。
水泥小楼三楼窗后。
萧美娘看着校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