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又看了一会儿。
给李恪斟了一杯,这一杯斟得满,几乎到杯口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嗯?”
长孙无忌张了张嘴,又把嘴边的话咽下去,端起自己的杯,跟李恪的碰了一下。
叮。
两个人都没说,各喝完。
李恪放下杯,看了长孙无忌一眼。
长孙无忌把那盘虾仁鸡蛋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高氏拿手的,趁热,原来冲儿很喜欢吃。”
李恪夹了一筷子。
两个人就这么吃完了这一顿,从坐下到放筷,统共没说过五句正经话。
饭局快结束之时,长孙无忌又给李恪斟了一杯酒,举起酒杯,笑道。
“某今日也学一学大安宫的说话方式。”
“敬这操蛋的人生。”
李恪一愣,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多谢款待,今日酒足饭饱,伯伯留步,我也就不多留了。”
李恪起身要走,长孙无忌也起身。
“我送殿下到门口。”
“长孙伯伯不必。”
“送一程。”
两个人从偏厅出来,走过院子,院子里有一棵老枣树,枣还青着。
长孙府的下人在门廊下站着,见两位过来都低头。
到了大门口。
长孙无忌没让人开门,站定,转身,朝李恪深深一拱手。
这一拱手,比平日深。
李恪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