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您这一对玉,留着……”
“让他带着。”萧美娘摆了摆手:“我老了,身上没啥东西了,留东西就是留到了坟里去了,让他带着,我心里头安。”
杨妃没再说,把那布包揣进怀里。
李恪进屋,穿了一身大安宫的短打,一身利落,到萧美娘膝前跪下。
萧美娘抬手,在他额头上抚了一下,手凉。
“外祖母。”
“孙儿走了。”
萧美娘点点头,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伸手,把李恪头顶的束发整了整,整完手没收回去,在他鬓边停了一下。
“恪儿。”
“没学会游泳之前,路上看见水,别站太近。”
李恪愣了一下。
“孙儿记住了。”
萧美娘又指了指桌上的小布包。
“外祖母没什么家当,这个月打麻将赢了点东西,你路上带着。”
李恪叩了一头,没说话。
“带上,听到了吗?”
“听到了,外祖母。”
李恪起身,走到桌边,看了看那布包,放在了怀里,出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,萧美娘还坐在那里,手放在膝上。
杨妃跟在李恪后头出门,出门前她也回头看了萧美娘一眼。萧美娘抬眼,看着她,没说话。
杨妃出门。
大安宫门口。
李渊穿便服,黑色的常袍,腰上没束玉带,在门口站着。
杨妃跟在李恪后头出来,手里那个小布包还攥着。
廊下,小扣子带着内侍把最后两个箱子搬上车,小扣子又拿手抚了一遍,确认贴牢,才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