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听完,没出声,记心里。
“第二,”他看苏定,“太湖周边几家船作,你跟我说说哪家可用。”
苏定开口,声音比看上去沉。
“禀殿下,太湖船作六家,可用的有三家,沈家船作在湖东,造船快,但材料偷工。”
“卢家船作在湖西,材料实,人手不够,最稳的是徐家船作,在湖南岸,船样多,匠人多,只是船主年纪大了,不愿动新样。”
“沈家偷工偷在哪?”李恪追问。
“龙骨。”苏定说,“他家船的龙骨用桐木,看着像松,实则三年就裂。”
李恪点头。
“第三,”他看韦行简:“江南若说可用的少年,读书的,做事的,练武的,能有多少?”
韦行简笑了一下,这一笑不太和气。
“殿下问得早。”韦行简说,“卑职到这不过一年,看了大略三十几人,能用的不过五人。”
“五人?”李恪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殿下要知道,江南这地方,但凡有才的少年,一出生就被士族网走了。”
“剩下的,听闻皇子弘文馆招人,大多也都去东馆洛阳去投奔了,臣能找出五个,已经是费了心思。”
李恪笑了。
“韦先生答得最妙。”
韦行简又笑了一下。“殿下过誉。”
三人散去之后,李恪坐了很久。
白沐进来。
“殿下,便衣备好了,现在出门?”
“现在……”李恪摸了摸下巴:“现在不急,晚些时候你写封拜帖,就说明日傍晚我要请那几家家主吃饭。”
“昨天见了士族,今日见了官员,盯着的人多,出门就得被跟上。”
“明日清晨,天还没亮的时候走。”
“晚点你假装溜达,看看除了正门,有没有其他门能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