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晦抬眼,看见李靖,笑了一下。
“药师,辛苦了。”
李靖摇摇头:“我昨日才从灵州赶回来,昨夜便听说了你这事,还想着忙了这两天去看看你呢。”
“你这是何苦,进宫路程长,走来又远……”
杜如晦笑了笑,环视了一圈大殿。
“我自己愿来,这大殿,再不看,恐怕就没什么机会看了。”
李靖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这身朝服,穿着难受不?怎么不换件宽松点的常服?”
“难受。”杜如晦说,“穿都穿了,也懒得换了。”
李靖没接话。
“药师。”杜如晦又开口,“灵州那边,我听说了。你这一次回来,得快,这边事一议完,还得回灵州,灵州现在副使是谁?”
“裴行俭。”
“他够老成?”
“够。”
杜如晦点头,没再问。
李靖看了他一会儿,也没再说,到议事桌西侧第一个座位坐下。
辰时五刻,房玄龄到,进来先走到杜如晦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克明。”
“玄龄?”杜如晦睁开眼,看到面前之人,点头笑了笑:“你再不来我都睡着了。”
房玄龄笑了笑。
“昨夜睡得不好?”
“睡得好,只是在这坐着无事,就犯困。”杜如晦说,“孙道长那药压着。”
“今日撑得住?”
“撑得住。”
“撑不住了就说,一会陛下来了,我先去坐着了。”
两人都没多说,房玄龄到议事桌东侧第一个座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