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条短腿在厉火云头顶使劲一蹬,厉火云的脖子往下缩了一截,金蟾腾空跳到赵毅肩膀上:“就跟定赵毅了,谁来都不行。”
它蹲稳了,黑乎乎的脑袋紧贴着赵毅的脖子,占地盘的架势拿得死死的。
刚才在蛋壳里头,那股磅礴到没边的生机灌进来的时候,金蟾就醒了。
深深的知道赵毅,就是一棵还在疯长的参天大树,抱紧了只赚不亏。
朱雀站在原地,半晌没动。
“那好吧。”
但她很快抬起头,话锋一转:“不过金蟾毕竟跟我们七四九局也有缘,在我们那孵了十年,总归是有感情。”
她顿了顿,伸出一只手,竖起五根手指:“七四九局愿意拿出一千亿的黄金,就当这也是你的家,有空过来玩。”
既然要不回来,那就结个善缘。
七四九局做事向来务实。
金蟾的竖瞳猛地亮了。
两只金色的眼珠子瞪得老大,喉咙里咕噜了一声,黑乎乎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。
“行吧。”
它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反转,拒绝时多凶,答应时就多爽快。
吧唧了一下嘴:“还真有点馋了。”
赵毅低头瞥了一眼肩膀上的黑蛤蟆,没说话。
刘海柱啃着熊骨头,目睹了全程,摇了摇脑袋,嘟囔了一句:“一千亿黄金都不眨眼,七四九局是真有钱啊。”
……
深夜。
月亮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,银白色的光洒在楼顶。
金蟾蹲在屋顶的排水管上,四条短腿盘起来,黑乎乎的身体朝着月亮的方向,嘴巴一张一合。
每合一次嘴,肚皮就鼓胀一分。
每张一次口,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雾气就从月光中剥离出来,被它吸进喉咙里。
正在吞吐灵气。
楼梯间的门后面,探出来半个地中海的脑袋。
厉火云把身体压得很低,只露出两只眼珠子,从门缝里死死盯着蹲在排水管上练功的金蟾。
他屏着呼吸,脚步轻到了极点。
左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下去。
他就想偷看一下金蟾练功的法门,哪怕看个皮毛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