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。
青州城外三百里。
一座破败的道观藏在山坳里,灰瓦上长满了青苔,香炉里的灰早就凉透了。
道观后山的地窖中。
张伯元盘膝坐在蒲团上,双目紧闭,面容安详得跟入定的老道士没区别。
但他的皮肤底下,有东西在蠕动。
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虫卵贴在他的脊椎骨上,血红色的卵壳上那张扭曲的小脸,正无声地张合着嘴巴,从宿主的经脉里汲取着养分。
地窖的门被踹开了。
三个黑甲鬼差并肩而入,锁链从腰间甩了出来,铁链碰撞的声响在石壁间回荡:“你是张伯元吗?”
张伯元的眼睛睁开了。
瞳孔里翻着一层诡异的血膜,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,带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。
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“生死簿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领头的鬼差将锁链往前一抛:“张伯元,先天初期,吞食同门师兄弟七人,罪无可赦。”
“找死!”
张伯元暴起,一掌朝领头鬼差的面门劈了过去。
掌风还没到。
三道锁链从三个角度同时缠了上来,将他整个人拽翻在地。
“咔嚓!”
脊椎断裂的声响闷在肉里。
一颗血红色的虫卵从断口处钻了出来,拖着一条黏腻的血丝,朝地窖的裂缝里蹿。
鬼差的铁靴踩了上去。
“嘎吱。”
碎了。
……
大夏南疆。
苍梧门旧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