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全没了,两只眼珠子瞪得滚圆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往下褪。
鬼差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,铁靴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周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”
他的额头砸在地板上,声音抖成了一团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是我猪油蒙了心!我就是一时糊涂啊大人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我给您磕头!磕一百个!一千个都行!”
他的脑袋在地板上磕得梆梆响,
鬼差站在原地,面甲底下的声音飘了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味。
“你不是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是知道自己要被审判了。”
周晨的脑袋定在了地板上,磕到一半的头不敢抬了。
“走吧。”
鬼差的手一拽,两条锁链绷紧了,将周晨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他的身体从窗户里被拽了出去,惨叫声从十八楼往下掉,最后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卧室里安静了。
林晚棠蹲在书桌后面,两只手捂着嘴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她的眼眶红透了,盯着鬼差离开方向:“谢谢您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城东暗巷。
那个搂着偷来的钱的武士混混,正蹲在墙角数钞票,嘴里哼着小曲儿。
“哗啦。”
锁链声从暗巷的深处传来。
他的手停了。
扭头一看。
一个黑甲鬼差站在暗巷的另一头,手里拎着锁链,面甲底下的眼珠子盯着他。
混混的脸白了。
“不是说地府废了吗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锁链飞了出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