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笑道,“接您过去团年啊。”
“团年?”
卢四爷拿抹布擦干净手,惊讶地看着他,“就算你认我这个师父,也该是初一来拜年,接我过去团什么年?这叫于理不合!”
陈凡跟在他身后走出去,笑着说道,“这道理也是人定的,一百年前还没有春节呢,现在不也习惯了过春节。”
古人过“元旦”,不是西元纪年的1月1日,而是农历正月初一,名为祭祀岁首,又有过“正月”的说法。
就连“正月”,一开始也不固定,夏朝以元月为正月,商朝把腊月定为正月,周朝又把夏历的11月定为正月。
汉朝更离谱,许慎在《说文解字》里面解释“年”字的解释是:“年,谷熟也。”
也就是谷子熟了的时候就是“年”了。
按照这个说法,农历八九月份就是过年。
《诗经·七月》也有“九月肃霜,十月涤场。朋酒斯飨,曰杀羔羊。跻彼公堂,称彼兕觥,万寿无疆”的记载。
汉武帝时,正式确定以夏历正月为第一个月,一年的第一天是正月初一。从此以后,正月初一作为元旦一直沿用到清朝末年。
1913年7月,朱启钤向袁世凯提出建议,根据民间传统、拟定每年四个节日,元旦为春节,端午为夏节,中秋为秋节,冬至为冬节,逢节日放假一天。
结果袁世凯只批准了春节。
这就是阴历正月一日过春节的开始。
所以春节的历史并不长。当然,要是算上过元旦、还有“除夕”,那历史就长了。其实算起来,春节也是元旦、除夕、上元节等古代节日的演化和延续,正所谓一脉相承,说春节历史有四千多年,也未尝不可。
陈凡现在就是跟卢四爷抬杠呢。
卢四爷也不想理他,端端正正往椅子上一坐,再拿起搁在暖炉铁片上的陶壶,美美地喝了一口,随后额头轻抬,“不去。”
见老爷子油盐不进,陈凡犯了难,他拉过椅子坐在一旁,皱着眉头说道,“今天我媳妇儿肯定是要过来吃团圆饭的,可是又不方便往您这儿带,要明天才拜年呢。
结果您也不肯过去,照这么看,您是打算赖账?”
卢四爷一听这话,连胡子都忍不住翘了两下,一道冰冷的目光杀过去,“我赖账?我看你才是混账。”
陈凡两手一拍,叹道,“您不去,她们不能来,这到底是您不肯给、还是她们不敢要,可不是一笔混乱账么。”
老爷子听得眼角直抽抽,好不容易喘匀气息,又灌了一口茶,话也不多说,起身就进了卧室。
不一会儿出来,老爷子身上多了一件新换的棉衣,那棉衣鼓囊囊的,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藏东西。
陈凡赶紧上前,躬身打了个手势,笑道,“四爷,请着?!”
卢四爷将手一挥,“走。”
出门时将大门关好,卢四爷也不落锁,随后在陈凡的搀扶下,轻而易举就被抬上马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