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授知道,冯建兵这是在做铺垫。于是,他主动递了一句话,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吕忠良跟林向红是穿一条裤子的,他俩沆瀣一气,用权谋利!”冯建兵这是准备告状了。
作为镇房管所的副所长,冯建兵手里的权力,基本上被吕忠良给架空了。因此,他在这个位置上,几乎可以说,是一分钱的好处都没有捞到。
一个没有捞到好处的人,身上自然是清清白白的。所以,冯建兵敢举报任何人。
“用权谋利?怎么回事?”秦授自然是必须得问清楚啊!
就算冯建兵接下来说的,十句话里面有九句都是假话,那他也得听听,冯建兵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?
毕竟,冯建兵跟吕忠良搭班子,也搭了好几年了。吕忠良的那些黑材料,冯建兵的手里,肯定握着不少。
秦授知道,冯建兵不是什么好人。但是,坏人也是可以拿来利用的嘛!
“吕忠良的老爹吕庆丰,在吕家村搞了个养猪场。那养猪场没有做任何的环保措施,污水横流,把吕家村的那条小河沟,都给污染完了。
村民们之前举报过,镇上派人去查了,勒令那养猪场停止经营。就在昨天,林向红突然打了个招呼,让那养猪场恢复了经营。”
冯建兵很清楚,林向红之前整那养猪场,是因为吕忠良不太听他的话。昨天突然改了主意,一定是因为吕忠良去找他聊了一下,竹园食品厂的事。
听完冯建兵说的这些,秦授自然是明白了,知道为什么吕忠良今天跟他说话,为什么会如此的强硬,如此的有底气?原来,他背后是由林书记了啊!
“老冯,你在冯家镇工作,有多少年了啊?”秦授问。
“我当兵回来,就在冯家镇工作。最开始,我还是下派到了村里。我28岁转业回来,现在都45岁了。一转眼,在冯家镇工作了17年。”冯建兵如实回答道。
“17年,这时间可不短啊!论资历,吕忠良恐怕还不如你吧?”秦授这是准备给冯建兵下套了。
因为,他看得出来,冯建兵对吕忠良很不爽。这种不爽,就是二把手对一把手的不爽。
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镇房管所,但一样是有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嘛!
越是这种小部门,一二把手的差异就越大。甚至可以说,二把手就是个配盘的,就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,根本就没有半点儿领导的权力。
整个镇房管所,只有五个人,其中还有三个都是劳务派遣的合同工。也就是说,冯建兵的下面,其实是没有人的。
“吕忠良能当上房管所的所长,靠的不是本事,他是去送礼,去找关系,所以才当上所长的。不管是凭本事,还是论资历,那所长的位置,都应该让我来坐!”
冯建兵毫不遮掩的,把自己的狼子野心给暴露了出来。
“老冯,你在镇房管所工作了这么多年,竹园食品厂的事,应该也是知道一些的吧?”秦授这是想要从冯建兵的嘴里,套点儿话出来。
“秦主任,竹园食品厂的事,实在是太多了,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。你想要问什么,直接问,我知无不答。”冯建兵说。
“老冯,竹园食品厂的那些厂房,产权是属于镇里的吧?是由你们房管所在管理吧?你作为副所长,未来的所长,能不能把那些厂房给收回来?”
秦授懒得弯弯绕,直接就把话给挑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