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汉的腰弯得更低。
“田局,我就摆到六点半。孩子要交学费,您行行好。”
田建国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行行好?你摆摊就是给县里抹黑。给创卫工作添乱。”
他挥手。
“把车收了。”
四个城管队员围上来。
王老汉扑到油条车前。双手抓住车把。
“不能收。这是我吃饭的家伙。”
一个城管队员拽他的胳膊。
“放手。别逼我们动粗。”
王老汉死死抓着车把。指甲掐进铁管里。
“我孙子要上学。没有这车,我们一家都活不了。”
田建国的脸沉下来。
“你这是抗法。信不信我让公安局来抓你?”
王老汉跪下了。
膝盖磕在水泥地上。发出钝响。
“田局,我求您了。就让我摆到学费凑够。就二十多天。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老王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城管这次玩真的了。”
田建国转过身。
“都散开。别妨碍执法。”
他对城管队员摆手。
“强制执行。”
两个队员抓住王老汉的胳膊,把他从油条车前拖开。
王老汉挣扎。
“不能拿我的车。不能——”
另外两个队员推翻了油条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