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刻展开救援!”楚风云对着洞口下方吼道,“所有人保持冷静,按顺序上来!伤员优先!”
吊索放下去。
第一个被拉上来的,是个腿部骨折的年轻矿工。他被抬上地面的瞬间,守候在外围的家属们疯了般涌上来。
“儿子!”
“老张!”
“你还活着!你真的还活着!”
哭声、笑声、呼喊声,在夜空中交织成最混乱也最动人的乐章。
井下,楚风云和陈宇配合救援队员,一个接一个地将矿工送上去。
他们已经在井下待了快两个小时。
陈宇的腿在打颤,但他咬牙坚持着,帮忙固定吊索,检查每一个细节。他抬头看了眼楚风云,后者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,额头上全是冷汗,嘴唇发紫。
“楚书记,你先上去吧。”陈宇压低声音。
“闭嘴。”楚风云没有回头,“继续干活。”
第十个。
第二十个。
第三十个。
每一个矿工被成功送上地面,对讲机里都会传来一阵欢呼。
但楚风云已经听不清那些声音了。
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,视线开始模糊,脚下的地面在不停旋转。
五十个。
六十个。
最后三个矿工被绑上吊索。
楚风云扶着墙壁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不能倒。
还不能倒。
最后一个矿工被送上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