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论脱离实际。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宋哲今天引用的那些经济学家,亚当·斯密、哈耶克、弗里德曼,他们的理论放在西方或许有用,但放在中国,未必适用。”
楚风云没说话,只是听着。
方教授继续。
“中国有十几亿人口,区域发展不平衡,产业结构复杂。如果完全按照新自由主义那套来,放任市场自由竞争,最后的结果不是优胜劣汰,而是大鱼吃小鱼,强者恒强,弱者恒弱。”
他停顿。
“到那时候,基层会乱成什么样,你比我清楚。”
楚风云放下茶杯。
“方教授说得对。基层的复杂性,不是理论能概括的。”
方教授笑了。
“你今天在课上的回答,很聪明。”
楚风云抬头。
方教授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你没有跟宋哲正面交锋,而是选择了退让。这在旁人看来是示弱,但在我看来,是藏锋。”
他的目光锁住楚风云。
“你不是不懂理论,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。”
楚风云的手指收紧。
方教授往后靠。
“我猜得对吗?”
楚风云沉默三秒。
“方教授过誉了。”
方教授摆手。
“别跟我客气。你能在二十九岁当上县委书记,而且把金水县的经济搞得有声有色,不可能只是靠执行力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党校这地方,藏龙卧虎。有些人喜欢锋芒毕露,有些人喜欢韬光养晦。你属于后者。”
他转身。
“但我要提醒你一句,藏得太深,别人就真的会把你当成草包。”
楚风云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