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递上去的那份带血的报告,就像一记重拳,打在了棉花上。
散会后,楚风云回到办公室,林峰一脸愤懑地跟了进来。
“书记,这简直是颠倒黑白!他们……”
“小峰。”楚风云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得出奇,“倒杯茶。”
林峰强压下火气,去泡了茶。
楚风云接过茶杯,吹了吹氤氲的热气,慢悠悠地说道:“蛇钻进了洞里,你在洞口用棍子捅,是没有用的。”
“它只会缩得更深,甚至会引来一群护洞的蛇。”
他看向林峰,眼中没有丝毫挫败,反而闪烁着一种猎人般的兴致。
“我们的报告,不是石沉大海。”
“它探明了洞的深度,和护洞蛇的数量。”
“现在我们知道了,常规的棍子,捅不死他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林峰的迷茫和无力感再次涌了上来。
楚风云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冷冽而锐利。
“他们不是说魏正国清廉吗?”
“不是说他一心为公,只是用人失察吗?”
他看着林峰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机会,让他向全省证明一下,他到底有多‘清廉’,多‘为公’。”
“只靠德昌县那点事,不够。我们得找到一把能直接插进他权力心脏的刀,一把让他所有‘老领导’、所有辩护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刀。”
楚风云站起身,走到那张挂着安平市地图的白板前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被红笔重重圈起来的地方——“党性教育基地”。
“要找到这把刀,就必须挖出他‘权力之瘾’的病根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宿命感。
“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,往往就是他最致命的弱点。”
“他以为那是他的纪念碑。”
“我们就去把它,变成他的墓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