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云走到白板前,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。
“一个船长,想要船开得快,开得华丽,但他嫌大船上的补给流程太慢,太麻烦,怎么办?”
他没等两人回答,自己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圈,代表安平市这艘“大船”。
又在圈外画了一个小圈,用一个隐蔽的箭头连接到大圈的核心。
“他就在船边,又私自挂了一条小舢板。用这条小舢板在外面搞‘黑市补给’,绕开船上所有规章制度和监督的眼睛,直接送到船长室。”
楚风云用笔尖重重点了点那个小圈。
“这条小舢板,就是贺建军和他的德昌置业。”
“这笔垫资,就是魏正国为自己打造的‘体外循环’系统!”林峰恍然大悟,声音都高了八度,“他用这种方式,完美绕开了市人大的预算审批和财政局的监管,强行推进他自己的政绩工程!”
“这比单纯的贪腐,性质要恶劣得多。”钟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“这是在公然践踏组织程序,摧毁政治规则,他把公权力彻底变成了他个人的私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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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”楚风云用笔尖重重点了点白板上“党性教育基地”那几个字,“光查贺建军贪了多少钱,没用。必须找到这笔钱的最终用途,把魏正国滥用权力的整条链条,完整、结实地钉死。”
“他不是最爱惜羽毛,标榜清廉吗?”
楚风云的嘴角微微上扬,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,反而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锐利。
“我们就把他这身漂亮的羽毛,当着全省的面,一根一根地拔下来。让所有人都看看,那光鲜的羽毛之下,到底藏着怎样丑陋的私欲。”
他转身,拨通了方默的内线电话。
“方书记,是我。下午你去找魏正国谈话,就说,关于德昌县瞒报事故的案子,我们这边掌握了一些重要线索,但苦于外围证据不足,几个关键人证又‘联系不上’,所以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。”
电话那头的方默立刻领会:“书记,我明白了。我会把这个‘困难’,原原本本地传递给他。”
这个信号是一把双刃剑,既给了魏正国一丝调查受阻的错觉,又在他头顶悬了一把名为“随时突破”的利剑。
果不其然。
当天下午,魏正国在听完方默“友好”的通报后,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招牌笑容,嘴上说着“感谢省纪委的信任,安平市一定全力配合调查”。
可送走方默后,他办公室里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笔筒,被他猛地挥手扫落在地。
“啪!”
碎瓷四溅。
焦虑,再也无法被那张完美的面具所掩盖。
楚风云到底掌握了什么?
贺建军那个蠢货,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?
他不能再被动地等下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