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轻轻捧了一句。
“不过,陆副省长提醒得也非常及时,非常必要。”
楚风云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无比诚恳。
“我们省委主张‘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’,为的是什么?”
他自问自答。
“就是为了防止这些‘数据漂移’的小钉子,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,扎到贵客的脚。”
“沈省长,您只管开着我们中原号的经济快车往前冲。”
“我们省委和纪委的职责,正是要当好这个‘清道夫’,提前把路面下的每一颗钉子、每一块碎玻璃,都清理干净!”
“这正是我们省委应该主动为省政府分忧的保障工作啊!”
楚风云轻描淡写,就将陆定国的“技术示警”,定义为省委服务于省政府的“分内之事”。
他非但没反对,反而主动将“排雷”的脏活累活,全揽到自己身上。
那姿态,仿佛在说:省长,您放心冲锋,后方的地雷,我替您扫清!
沈长青感觉蓄满力的一拳,又一次狠狠打在棉花上。
他用“发展大局”确立的绝对主导权,被楚风云用一种根本无法反驳的“合作”姿态,瞬间化解。
罗毅的心,已沉入谷底。
秦家智囊团打造的“完美报告”上,被人用手术刀切开了一个致命的缺口。
楚风云和陆定国,正不偏不倚地,盯着那个缺口。
……
后续的考察,在一种古怪而和谐的气氛中结束。
回程的奥迪车上。
楚风云神色平静,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。
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对身旁的秘书方浩,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语调,淡淡吩咐:
“通知国安的孙为民。”
“陆副省长今天提到的那几家企业,以及它们所有的‘本地关联方’,查个底朝天。”
“我要它们三年来,最详细的资金流水、税务记录、以及所有对公对私的非正常大额转账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内,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完整的报告。”
“是,老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