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有看王涛一眼,而是径直走回餐桌,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建辉。
“张县长。”
楚风云的声音不大,却让正准备赔笑的张建辉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怎么了楚总?是不是我这小舅子说话太冲……”
“你这门生意,做得不错。”
楚风云打断了他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他拿出手机,看似随意地在屏幕上点了一下。
下一秒。
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,在死寂的包厢里回荡起来。
“……就是我想把县委大院的围墙拆了盖澡堂,那也就是我姐夫签个字的事儿……”
“……死了人……变成‘意外’……还能让家属给我赔钱……”
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张家人的脸上。
王涛手里夹着的雪茄“啪”地掉在地毯上,烧出一个焦黑的洞。
刘春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握着酒杯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,“当啷”一声,酒杯落地,摔得粉碎。
张建辉的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一根青筋猛地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楚……楚总,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张建辉的声音都在颤抖,他怎么也没想到,刚才还称兄道弟的财神爷,转眼就变成了索命的判官。
“这就是我要的‘诚意’。”
楚风云关掉录音,拉开椅子,优雅地坐下。
他看着瑟瑟发抖的张建辉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张建辉,你们一家子,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“把国家公权当私器,把财政拨款当家产,把百姓性命当草芥。”
“这一套‘闭环’玩得真溜啊。”
“王涛!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”刘春霞终于崩溃,对着弟弟尖叫起来。
王涛也反应过来,满脸狰狞地吼道:“妈的!你敢阴我?!这里是安平!你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个门!”
说着,他就要疯了似的冲向楚风云。
“坐下。”
楚风云头也没回,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