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不仅是张建辉的“行宫”,更是这个家族利益集团的秘密据点。
书房里,烟雾缭绕。
张建辉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扭曲的烟蒂。
“没退路了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阴沉得可怕。
“账本?哼,那东西要是交出去,咱们全家都得把牢底坐穿!”
“那就做了他!”
王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脸上的伤口因为激动而再次裂开,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红木桌面上。
“这里是安平!是咱们的地盘!”
“强龙不压地头蛇,他就算是天王老子,到了这儿也是个死人!”
“你疯了!”
刘春霞尖叫起来,“那是上面下来的人!杀了他,咱们能跑得掉?”
“不杀他,你能跑得掉?”
王涛面目狰狞地反问,“姐,你那些账经得起查吗?你那几个亿的亏空,拿什么填?”
刘春霞瞬间哑火,脸色惨白如纸。
是啊,填不上了。
这些年,他们吃得太狠,太绝。
把安平县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,根本没想过会有还要还回去的一天。
张建辉闭上眼,脑海里回放着包厢里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。
那个眼神告诉他,对方根本没想过要什么“赎金”,也没想过要留活路。
那是猫戏老鼠的眼神。
对方是在享受那种一点点碾碎他们的快感。
既然横竖是个死……
张建辉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。
“晓峰呢?”他问。
“在局里,正带着人把这几个月的路桥标书往外搬。”刘春霞小声说。
“让他别搬了。”
张建辉冷冷道,“告诉他,马上伪造一份安平建设集团的转让合同。”
“日期填三年前,把法人变更成那个已经死了两年的‘老黑’。”
“另外,把那几本最核心的账本,连夜烧了。”
“死无对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