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利民咽了口唾沫,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,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。
郭立群擦手的动作,停住了。
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,此刻瞪得溜圆,精光四射!
“你是说……姓楚的嫌张建辉那边吃相太难看,闹翻了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钱利民拍着大腿,“方秘书亲口说的!”
“现在的意思是,只要咱们能把地干净利索地腾出来,资金立马到位!”
郭立群的心脏,“砰砰”狂跳。
这感觉,宛如一个输光离场的赌徒,被庄家告知上一把不算,筹码翻倍奉还!
“张建辉那个蠢货!”
郭立群把毛巾狠狠摔在藤椅上,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。
“我就知道,安平那种家族式的一言堂,早晚要出事!”
“想把鱼肉连着骨头渣子一起吞,也不怕崩了牙!”
他在花园里来回踱步,脚步越来越快。
之前的谨慎、多疑,在这一刻,都被巨大的贪欲彻底冲垮。
如果能拿下这一百亿!
他郭立群就不再是小小的县长。
这是他在中原省官场,直上青云的通天梯!
“老钱。”
郭立群猛地停步,转过身,眼神变得无比阴冷。
那股儒雅随和的气质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择人而噬的凶光。
“上溪镇那块地,现在还有多少钉子户?”
钱利民连忙翻看备忘录。
“还有十七户,主要是龙槐村的郭氏宗族。”
“带头的郭三爷,仗着辈分高,死活不肯签。”
“风水?”郭立群冷笑一声,“狗屁!”
“挡了老子的路,那就是坏了最大的风水!”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江诗丹顿。
“通知国土、规划、公安,半小时后到小会议室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