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炸了。
所有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脸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惊恐。
这不合规矩!这根本不合规矩!
不走县常委会,不经组织部门考察,甚至连最基本的谈话程序都没有!
一位副局长结结巴巴地喊道:“这……这不符合程序!林县长,你不能……”
“程序?”
林栋双手撑着桌面,身体前倾,那股在街道办的阴暗角落里压抑了五年的戾气,此刻尽数释放。
“怀安县的老百姓被强拆的时候,你们跟他们讲程序了吗?”
“无辜的人被逼上绝路的时候,你们跟他们讲程序了吗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。
“以前的规矩,是郭立群定的。”
“现在。”
林栋用手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这片地。
“我,就是规矩!”
那一刻,这个穿着旧西装、满身尘土的中年男人,身上竟透出一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。
廖志远手里的茶杯盖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他看着林栋,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放出来的疯子。
不,是一把开了刃、见了血,却唯独没有刀鞘的斧头。
……
县医院,VIP病房。
这里比五星级酒店还奢华。
建设局局长张大强扔出一对K,满脸油光:“那个姓林的傻X,现在估计正对着空气念稿子呢,没人搭理他,看他怎么下台!”
“哈哈哈,晾他一个礼拜,他就知道在怀安,谁才是爷!”国土局局长李卫民摸着麻将,惬意非凡。
手机震动。
李卫民不耐烦地接通:“喂?有屁快放!”
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。
李卫民的手剧烈一抖。
手里的麻将牌掉在地上,摔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