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计,一点二个亿。”
林栋站起来。
双手撑着桌沿。
身体前倾。
像一头准备扑食的饿狼。
“咱们怀安县,七十万人口。”
“去年的财政收入,才三个亿。”
“郭立群一个人,吞了全县三分之一的血汗。”
“这哪里是县长?”
他的声音猛地拔高。
“这就是个趴在老百姓身上,喝血的畜生!”
林栋抓起搪瓷缸子。
咕咚灌了一大口凉白开。
水渍顺着嘴角流下,他也不擦。
“他在台上人模狗样了五年,你们就在底下看了五年。”
“现在我问一句。”
“在场的各位,谁给他送过钱?”
“谁帮他做过假账?”
“谁为了保住乌纱帽,看着他把老百姓往死里逼?”
字字珠玑。
刘全的身子开始打颤。
汗水流进眼睛,刺痛无比。
他却连眨都不敢眨。
就在这时。
操场侧门的铁门,被缓缓推开。
没有警笛。
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几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入。
车门打开。
七八个身穿白衬衫、黑西裤的男人,迈步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