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这本账里的名单,必须进行精确的切割。”
楚风云放下茶杯。
他竖起三根手指,开始传授顶级官场规则里的管理艺术。
“第一类,郑虎、刘富贵这种牵头造假、暴力清场的主谋。”
他收回一根手指,眼神冰冷至极。
“这属于首恶,毫无退让余地。”
“直接移交司法,顶格严办,以儆效尤。”
“第二类,林青山那种畏惧强权、被逼着盖章签批的软骨头。”
楚风云又收回一根手指。
“有责任,但罪不至死。”
他死死盯着方浩的眼睛,指着最后一根手指。
“第三类,也是数量最庞大的一类。”
“就是底账里那些基层的签批干部。”
“他们很多只是机械地按照上级文件指令办事,甚至根本没碰过黑钱。”
“全处理了,全省行政系统瞬间瘫痪。”
“小方,你记住了。”
楚风云端起茶杯,轻轻吹散水面上的热气。
“账本握在我们手里,这些屁股不太干净的干部比谁都清楚。”
楚风云喝了一口温茶。
“手里捏着他们的软肋,却偏偏引而不发。”
“这叫恩威并施。”
“他们为了证明自己还有价值,为了换取平稳着陆的机会。”
楚风云的声音骤然冷冽。
“他们会拼了命地去推进光伏农业,会熬红了眼去盯深水港项目。”
“用实打实的政绩,来替自己赎罪!”
方浩猛地挺直脊背。
冷汗顺着鬓角悄然滑落。
他彻底参透了这其中的手腕。
这不是交不交账本的问题。
这是谁来掌握最终裁判权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