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进行一项严肃的、深刻的、关乎自己下半生幸福的哲学思考。
——剩下的那七百九十九封举报信,还写不写?
——要写,该怎么写,才能突破这帮老登和狗贼的脑补力天花板?
直接说自己想叛国投敌?
不行。
万一他们脑补成自己是想打入敌人内部,上演一出当代余则成,那他妈就真完犊子了。
说自己生活作风有问题,喜欢PC?
好像也不行。
万一他们又解读成,这是为了深入基层,了解失足妇女的生活困境,准备为她们再就业找出路。。。。。。
操!
林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这届领导,太难带了!
就在这时,他抬起头,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旧中山装,身形干瘦,面容黢黑,沟壑纵横的脸上,写满了风霜。
眼神,却亮得惊人。
正一眨不眨地,望着自己出神。
林宇心里一动。
吉祥兵工厂,宋吉祥?
他看过资料,就是眼前这个人。
林宇的心,瞬间就活泛了起来。
来了!
送财童子来了!
老子走向财务自由的垫脚石,来了!
林宇打量着宋吉祥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瞧这老头一脸的愁苦,一脸的质朴,一看就是那种一辈子扎根山沟沟,没见过世面的老实人。
这种人,最好忽悠了!
待会儿,自己只要随便画个大饼,许诺点不切实际的好处,再批一笔天文数字的款子让他去搞什么技术改造。。。。。。
一个史诗级的烂尾工程,一个几千万的财政黑洞,不就成了吗?
嘿嘿嘿。。。。。。
林宇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用自己最具迷惑性的领导派头,开口说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