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上午九点。
林宇瘫在老板椅里,两条腿架在红木办公桌上,手里转着一根钢笔。
他时不时摸摸贴身口袋,那张硬邦邦的银行卡还在。
两百多万。
够了。
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横着走的年代,这笔钱能把腰杆子撑得比电线杆还直。
林宇哼着调子,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。
这把破椅子坐得腰疼,这堆文件看得头大。
等李大头那几千万物资在展销会上赔个底掉,赵达功那几个老登肯定气得跳脚。
到时候,辞职信一甩。
“能力有限,引咎辞职,永不录用。”
十二个字,字字珠玑。
林宇甚至想现在就去火车站,把那张去鹏城的车票掏出来亲两口。
小马哥,哥带着第一桶金来找你了。
门外走廊拐角。
向钱进手里捏着那本卷边的红色小册子,孙德胜一脸严肃。
两人中间夹着秘书小刘。
小刘脸皱成一团,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。
“向哥,孙哥,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不好吧?书记知道了得扒了我的皮。”
“怕个球!”
向钱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这是保护书记,是政治任务!你想想,书记要是跑了,咱们新区天塌了,你这秘书去给谁当?”
孙德胜把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掏出来,作势要拨号。
“我看小刘觉悟不行,得跟张市长汇报汇报。”
小刘腿一软。
昨晚张市长那是点名让他跟这俩“卧龙凤雏”学。
学什么?学怎么坑领导?
“去!我去!”
小刘一咬牙,整理领带,脸部肌肉抽搐几下,瞬间换上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。
“咚咚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