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在抖。
他的嘴唇在抖。
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,看着面前一脸求表扬的向钱进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你们写的?”
“是啊!”
向钱进一脸骄傲。
向钱进的声音洪亮,充满了邀功的亢奋。
“书记,您昨天不是说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吗?刘区长提醒我们了!我们回去就把您给的那份‘黑料’,连夜进行了‘思想升华’和‘艺术加工’!”
孙德胜挺着胸膛,抢着补充战果。
“我们还把昨天那篇骂您的文章,和这篇澄清稿,还有我们找律师写的律师函,一并寄给了全港岛上百家媒体!”
他咧开嘴,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
“现在,整个港岛舆论都炸了!全都在声讨《信报》!”
林宇眼前的世界,开始发黑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,而是坐在一个即将点火的柴堆上。
他昨晚写的,是毒药。
是一瓶能把自己当场毒死的鹤顶红。
现在,这帮猪队友,硬生生把这瓶鹤顶红,给他勾兑成了一碗十全大补汤。
还捏着他的鼻子,强行灌了下去!
草!
林宇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。
他死死盯着向钱进和孙德胜那两张得意洋洋的脸,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头顶,浑身的骨头都在愤怒地作响。
然而,还没等他爆发,刘国梁的一句话,把他最后的挣扎也彻底浇灭。
刘国梁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报纸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他指着上面的一个新闻版块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书记,您快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《信报》。。。。。。”
刘国梁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《信报》的总编和老板,刚刚在报社大楼门口,公开鞠躬道歉了!”